可一旦金蛮城失守的消息传开,营中必然人心浮动——连国都丢了,他们还在这里浴血奋战,又是为了什么?
军心一旦乱了,比十万敌军还要可怕。
到时候,将士们无心恋战,金世武再趁机率军反扑,周宁的兵马又虎视眈眈,腹背受敌的联军,怕是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。
司马南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血色愈发浓重。
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剑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这场仗,从周宁踏足东蛮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变了味道。
原本以为是稳操胜券的合围,如今竟成了步步惊心的死局。
胜败?
司马南苦笑一声,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喉咙,呛得他一阵咳嗽。如今连能不能守住联军大营,都是未知数了,哪里还敢奢望胜负?
金石涛看着金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,恨不能当场拔剑劈了这个蠢货。
放着好好的后路不走,偏偏一头扎进联军大营!
金蛮城陷落的消息本就该死死捂住,这下倒好,金海亲自送上门来,等于把东蛮的窘境昭告全军。
军心一旦涣散,将士们无心作战,这蛮黎城还怎么打?他越想越心冷,撤退的念头像是野草般疯长——留得青山在,总好过陪着这两人一起覆灭。
金海被司马南的亲兵引着下去时,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他看着司马南和金石涛阴沉的脸色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