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日,在这一线天的绝地之中,他们的悍勇,他们的蛮力,他们的人数优势,尽数化作了泡影。
黑甲卫以雷霆之势锁死退路,以精准狠戾的箭雨封死生路,再借着一线天易守难攻的地势,将这五万东蛮铁骑困在绝地,层层绞杀,步步蚕食。
哀嚎声,惨叫声,兵器断裂的脆响,骨骼碎裂的闷响,混杂着箭矢破空的锐鸣,在一线天的山谷间反复回荡,直至最后,所有的声响都渐渐湮灭,只剩下风吹过山谷的呜咽。
五万东蛮精锐,尽数伏诛。
没有一个活口,没有一人能逃出这道死亡隘口。
一线天内,密密麻麻的尸体层层叠叠堆了满地,高的地方竟已堆起半人高,残肢断臂散落其间,鲜血汇成细流顺着山道蜿蜒而下,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云霄,连山间的飞鸟都不敢靠近分毫。
昔日雄赳赳的东蛮铁骑,此刻不过是堆砌如山的枯骨,成了这东蛮绝地的一抔黄土。
关项天立在山道高处,玄色的披风被山风猎猎吹动,衣摆扫过脚下染血的青石,他的面容冷硬如铁,一双沉眸里没有半分波澜,没有怜悯,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。
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落幕,看着五万东蛮精锐彻底化作亡魂,仿佛眼前这尸山血海的惨烈景象,不过是世间最寻常的光景。
厮杀止,血色收。
等到最后一缕残阳彻底沉入远山,天边的霞光被浓重的暮色彻底吞没,天地间彻底暗了下来时,这场旷日的绞杀才算真正结束。
山风卷着血腥味,在暮色里翻涌。
关项天缓缓抬手,沉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,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喙的军令:“清理战场,就地掩埋敌尸,不得延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