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恨意,入骨入髓,不死不休!
今日巴虎的血,他日,必让大周,以百倍、千倍的血来偿!
朔风卷着雪沫,狠狠拍打在将军府的窗棂上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巴托立在原地,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,周身的杀意与戾气,已然凝成了实质,笼罩了整座图雅城。
东蛮的天,彻底变了。一场席卷天地的血色风暴,正从这图雅城,悄然酝酿,即将呼啸而来。
数日之后,朔风浩荡,烟尘卷地,一支玄甲铁骑踏破东蛮的苍茫暮色,浩浩荡荡行至蛮牛城下。
黑甲卫的旌旗猎猎翻飞,玄色旗面上绣着的狼纹在风里张牙舞爪,透着凛凛杀伐之气。
马蹄踏在冻土之上,沉闷的声响连成一片,如惊雷滚过大地,整支铁骑军容严整,甲胄凝霜,虽经连日奔行,却无半分疲态,唯有一身浴血征战后的沉凝锐气,压得天地间都静了几分。
关项天一身玄黑重甲,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,墨色披风被朔风掀得烈烈作响,他面容冷硬,眉眼沉肃,下颌线绷成凌厉的弧度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凝着历经百战的沉稳与锋芒。
五万东蛮精锐的血,一线天的尸山血海,都成了他眼底沉淀的风霜,半点不曾外露。
这支缔造了北疆大捷的铁血之师,终于抵达了蛮牛城。
城门洞开,吊桥缓缓放下,蛮牛城头的守军尽数躬身而立,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尊崇。
而城门之下,一道挺拔卓绝的身影,正立在寒风之中,一身黑色王袍衬得他身姿隽朗,气度沉渊,正是镇北王周宁。
他竟亲自出城相迎。
满城将士皆是心头震动,镇北王身居高位,执掌数十万大军,便是赵飞虎等人,也未必能得他这般礼遇,今日却为关项天,为这支黑甲卫,亲立城下,足见这份功勋与这份情分,在镇北王周宁心中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