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如此。”周宁缓缓转过身,眸中寒光闪烁,“巴托能重创镇东军——此人不仅悍勇,更善谋略。”
他抬手点向舆图上的几处隘口,语气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:“图雅城城墙高大,易守难攻,李俊锋一生谨慎,为何会主动进攻?巴托派出斥候,故意被李俊锋抓获,散播假消息,引诱李俊锋攻打图雅城,趁机暗度陈仓,派出一支精锐攻打巴兰城,引诱李俊锋回援,趁机出城追击,计策一环扣着一环,此人不简单。”
“此子年纪轻轻,却深谙兵法诡道,更懂得审时度势,”周宁的声音陡然加重,“我们之前,都被他‘东蛮小将’的身份蒙蔽了双眼,犯下了轻敌的大忌!”
满厅将领皆是脸色一凛,低头不语。
是啊,谁能想到,一个东蛮部族里冒出来的年轻人,竟有如此手段?轻敌二字,此刻说来,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众人脸上。
“轻敌之过,在我。”周宁沉声道,“是我小觑了东蛮,小觑了巴托,才让玄武军数万弟兄,让俊锋……白白牺牲。”
他话语里的自责,像一块巨石,压得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
“王爷言重了!”关项天连忙躬身,“战事变幻莫测,非王爷之过!”
“无需多言。”周宁抬手止住他的话,目光重新落回舆图,“逝者已矣,生者当复仇。巴托此獠,不除,我们永无宁日!”
他的指尖沿着舆图划过,从蛮牛城到黑图雅城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“传我将令!”周宁陡然拔高声音,声震屋瓦,“其一,令亲卫军副统领秦苍,即刻率本部一万亲卫军,进驻东线,修补镇东军防线,严防巴托从此撤退!”
“其二,令辎重营三日之内,备齐十万石粮草,运往前沿阵地!”
“其三,关项天!”
“末将在!”关项天猛地跨步出列,单膝跪地,声如惊雷。
“命你率麾下五万黑甲卫,为先锋营,五日后开拔,直扑图雅!”
周宁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他,“你的任务,不是强攻,是探查巴托主力动向,牵制其兵力,若遇敌军,只许扰,不许战!”
“末将领命!”关项天沉声应道,眼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其四,”周宁的目光扫过其余将领,“余下各部,整肃军备,十日之内,集结于蛮牛城外校场!本王,要亲自领兵消灭巴托!”
此言一出,满厅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