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云闻言，面上并无半分惊讶，反倒像是早有预料，他上前一步，双手抱拳沉声道：“王爷英明。只是东蛮地势开阔，骑兵来去如风，我军若要出兵，需得先破其机动性优势。”

周宁松开攥紧的情报，缓步走到悬挂着的舆图前，指尖落在博野城与金蛮城交界的黑水河一带。

“黑水河滩涂遍布，正是骑兵的天然克星。传令下去，命工部加急赶制拒马、绊马索，再调荆立伟水师暗中操练，届时沿黑水河布防，断他骑兵迂回之路。”

“是。”卫青云应声，又沉声补充，“粮草方面，属下已命各州府清缴粮仓，只是关外九城今年略有旱情，恐有缺口。”

“缺口？”周宁眉峰微挑，旋即冷笑，“司马南不是在东蛮强征粮草吗？本王便借他的粮。传令给谛听，让他们暗中挑唆金世武、金石涛二人，就说司马南收缴的粮草，大半都运往了他自己的封地，半点没分给二人的部落。”

卫青云眸光一亮，豁然开朗：“王爷高见！如此一来，二人必会对司马南心生怨怼，届时我军出兵，他们非但不会援手，说不定还会反戈一击。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周宁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，落点正是司马南的博野城所在，“再调三万玄甲铁骑屯兵边境，每日旌旗招展，擂鼓练兵，先给他来个敲山震虎。待他内外交困之际，便是我大周铁骑踏破东蛮之时！”

帐外的风卷着寒意掠过窗棂，烛火摇曳间，舆图上的山河仿佛已被染上了血色，一场席卷草原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
夜色如墨，浸透了东蛮王都外的茫茫草原。

两道黑影贴着营帐的阴影疾走，玄色劲装外罩着牧民常穿的羊皮袄，正是“谛听”派来的暗桩——阿三和老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