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号角声凄厉地响起,原本空无一人的营寨里,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,高举着火把,朝着赵起撤退的方向疯狂追去。
夜色之中,两道洪流一逃一追,卷起漫天尘土,一场精心谋划的厮杀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凛冽的夜风里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,赵起麾下的将士们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狂奔,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红光如同燎原的野火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赵起策马奔在队伍最前头,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笔直,他回头瞥了一眼那片汹涌追来的火光,眼底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光。
“将军,周宁的追兵咬得太紧了!”身旁的副将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,“要不要分一队人马断后?”
“不必。”赵起冷声开口,手中的马鞭凌空一甩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传令下去,前军变后军,列鹤翼阵!”
军令传下,狂奔的队伍竟在瞬息之间变换阵型,原本散乱的溃兵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,迅速分成两翼,朝着两侧的山坡散开,只留下中路一片空荡荡的旷野。
紧随其后的周宁追兵,见赵起的军队突然停下,皆是一愣。
周宁策马冲在最前,他看着前方那诡异的阵型,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:“不好!快停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震天的梆子声!
“放箭!”
随着一声厉喝,无数羽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锋利的箭镞划破夜色,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扎进追兵的队伍里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坠马,后面的人收势不及,瞬间撞成一团,阵型大乱。
“伏兵!有伏兵!”
“快退!快退啊!”
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在追兵之中炸开,原本气势汹汹的队伍瞬间溃散,士兵们丢盔弃甲,争相逃命。
周宁气得双目赤红,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厉声怒吼:“慌什么!不过是些小伎俩!给我杀过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