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我们集中兵力,不计代价冲到黑熊岭关隘下方,用炸药桶炸开那扇破门,那些火炮便成了摆设——它们总不能掉头往下轰自己的城门吧!”
说到此处,斯洛夫猛地一拍大腿,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:“你们一个个都是罗刹国的铁血男儿,如今却像没了主心骨的绵羊,真是丢尽了罗刹国的脸面!”
将领们被他骂得头都不敢抬,有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有的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白日里火炮撕裂阵列的恐怖场景再次浮现眼前——那些铁弹呼啸而来,所到之处人马俱碎,连坚固的盾牌都能被轰得粉碎,血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他们并非贪生怕死,只是那种近乎无解的杀伤力,实在让人望而生畏,此刻被斯洛夫这般痛斥,心中既有羞愧,更有难以言说的惶恐。
坐在末位的叶卡娜女帝看着眼前这一幕,眉峰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她觉得斯洛夫分明是被失败冲昏了头脑,已然失去了基本的判断。
她缓缓站起身,银白的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打破了斯洛夫怒吼后的沉寂。
“斯洛夫大帝,”她的声音清冷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你莫要意气用事。敌人的火炮射程远超我们的想象,威力更是惊世骇俗,密集的炮火形成的封锁线,连飞鸟都难以逾越。”
她走到帐中央悬挂的地图前,纤长的手指点在黑熊岭关隘的位置,“我们的士兵即便拼死冲锋,也只能沦为火炮下的活靶,连关隘百米之内都难以靠近,何谈安放炸药桶?如此蛮干,只会让我军伤亡惨重,最终得不偿失。依我之见,此事还需另想他法。”
斯洛夫闻言,脸色愈发阴沉,他冷哼一声,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:“叶卡娜女帝,你莫非是久居深宫,连打仗的基本道理都忘了?自古以来,沙场征战哪有不死人的?
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只要能攻破黑熊岭这道天险,就算付出再大的伤亡,也是值得的!这点代价都不愿承受,还谈什么平定镇北王,瓜分他的疆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