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向东蛮各州府运送粮草,将朝廷的恩惠实实在在送到百姓手中,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东蛮民众,本就对金氏兄弟的残暴积怨已久,此刻得了粮草接济,更是感念周宁的仁德,人心所向早已不在叛乱一方。
唯有东蛮西部,少数部族被金氏兄弟的花言巧语挑拨,猪油蒙了心,蠢蠢欲动想要起兵,可这零星的叛乱,在关项天的铁腕面前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周宁想起关项天那柄重达八十斤的偃月刀,想起他镇守边疆多年未尝一败的战绩,心中暗道:有项天在,蛮黎城便是铜浇铁铸的堡垒,金氏兄弟纵有十五万兵马,也只能在城下徒增伤亡,安然无恙四字,稳了。
思绪转而飘向辽城,那座被风雪包裹的北疆重镇,因王妃唐红缨的坐镇,成了最让他放心的后方。
唐红缨不仅有勇有谋,更得军心民心,再加上镇北将军沈丘的辅佐,更是如虎添翼。
沈丘是北疆老将,麾下铁骑个个能征善战,常年与游牧部族周旋,经验老道。
周宁仿佛能看到辽城城头,唐红缨一身银甲,手持长枪,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,沈丘在旁肃立,将士们士气如虹,喊杀声能穿透风雪。
雪灾虽烈,辽城却粮草充足,防务严密,有这二人联手,纵使有不开眼的敌人觊觎,也只能铩羽而归。
周宁轻轻颔首,辽城之事,无需他多费心神。
可这份笃定,在触及“泰城”二字时,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忧虑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赵起那老狐狸,实在太过难缠。周宁至今还记得,当年与赵起交手,自己麾下精锐尽出,却仍被他用计牵制,损兵折将,若不是最后险中求胜,后果不堪设想。
赵飞虎虽勇猛善战,忠诚可靠,可论谋略城府,与赵起相比,终究还是稍逊一筹。
如今赵起手握十余万精兵,蓄谋已久,而泰城守军不过五万余人,寡不敌众已是不争的事实。
更要命的是那漫天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