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指尖,在舆图上的开阔地带重重一点,“我们辽城的骑兵素来以迅猛剽悍着称,这是周天宇未曾预料到的杀招。今夜休整片刻,待到三更时分,你率三千精锐骑兵,从北门悄悄出城,绕至敌军大营西侧的侧翼,趁他们疲惫休整之际发起突袭,目标不是硬拼,而是烧毁他们的粮草辎重,搅乱他们的军心!”
沈丘闻言,眼中顿时闪过狂喜之色,他猛地躬身抱拳道:“王妃妙计!末将这就去整备兵马,定不辱使命!”
唐红缨微微颔首,目光重新投向帐外,夜色中,辽城的轮廓在炮火余烬的微光中若隐若现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隆冬的夜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
辽城外的敌军大营,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,唯有每隔数十步燃起的篝火,在狂风中挣扎着跳动,投下一片片摇曳不定的光影。
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子,呜呜地掠过帐篷顶端,像是鬼魅的哀嚎,将夜的寒冷又放大了几分。
不过裕亲王周天宇早有绸缪,出征前便备足了厚实的棉衣与防风保暖的牛皮帐篷。
士兵们钻进帐篷,裹着蓬松的棉絮,便能隔绝外头的刺骨严寒,不必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这一点,让不少士兵暗自感念亲王的周全,只是此刻轮值巡夜的几人,却半点也无感激之情,只觉得这冬夜难熬。
王三缩着脖子,将冻得通红的双手拢在袖管里,棉靴踩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碴上。
他一边走,一边忍不住嘟嘟囔囔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:“这么冷的天,连鼻涕都冻成冰了,手伸出来片刻就僵得像木棍,将军还非要让我们巡营,这黑灯瞎火的,能有什么事?真是多此一举!”
他说着,忍不住跺了跺脚,试图驱散脚底的寒意,脸上满是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