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恒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,随即又强装镇定,厉声怒斥:“放肆!你们是何人?竟敢擅闯刘府!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铁牛目光冷厉地扫过他,声音如同寒冰:“本将军当然知道这里是刘府。刘家家主,刘恒,是也不是?”
刘恒冷哼一声,强撑着气势,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: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还不速速退去!念在你们无知,今日之事,本公可以既往不咎!”
铁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骤然放声大笑,笑声之中满是嘲讽与杀意:“既往不咎?本将军今天,就是专程来抓你的!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砸在刘恒心上:
“你的好儿子,刘宗平,现在已经在顺城大牢里,等着你一起上路了!”
“轰——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刘恒脑海中炸开,他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他彻底明白——
精心策划的劫粮阴谋,彻底败露。
而刘家,乃至所有参与其中的世家,都将迎来万劫不复的结局。
那一夜,本该沉寂的顺城彻底无眠。
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哀嚎划破夜空,从一座座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府邸中传出,在街巷间回荡不休。
铁甲铿锵的脚步声彻夜未停,亲卫军的火把将整座城池照得亮如白昼,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,也映照着顺城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雷霆清算。
城中百姓起初紧闭门窗,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不敢探出头去。
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从门缝、从巷口、从相熟的人口中悄悄传开,不过一夜之间,士族门阀勾结劫粮、意图谋反、被镇北王一网打尽的真相,便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整座顺城,人人奔走相告,又惊又喜,又解气又忐忑。
天刚蒙蒙亮,顺城官府的衙役便已走上街头,将一张张盖着镇北王府大印的告示,郑重张贴在城门、闹市、牌坊与各个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