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错了!”孔育德猛地站起身,语气铿锵,“周宁看似势大,实则孤军深入,粮草补给线漫长无比!只要您我联手,前后夹击,断他粮道,扰他后方,他必败无疑!
若是太子殿下再犹豫不决,等到周宁拿下帝都,调转枪头对付您时,益州千里沃土,难道要拱手让人吗?您百年之后,又有何颜面去见大周列祖列宗?”
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周明的心口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,内心在野心、恐惧与犹豫之间反复挣扎。
他想坐收渔利,可孔育德说得没错,周宁绝不会容他;他想出兵,又怕战败身死,多年基业毁于一旦。
沉默良久,周明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:“大学士所言,孤明白了。出兵之事,容本王与麾下将领商议三日,三日后,必给陛下一个准信。”
孔育德心中松了一口气,知道此事已有转机。
他对着周明深深一揖:“太子殿下深明大义,老臣代陛下,代大周百姓,谢过太子殿下!老臣就在益州等候佳音,只愿王爷莫要错失良机,莫要引火烧身!”
礼毕之后,孔育德转身退出暖阁。
踏出房门的那一刻,寒风再次席卷而来,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他太了解太子周明的性子了,三日时间,足以让这位优柔寡断的太子改变无数次主意。
而远在帝都的周立,早已等不起三个昼夜。
他不知道,这场以江山为赌注的谈判,究竟是破局的生机,还是另一场深渊的开始。
益州太子行宫的暖阁里,周明独自坐在原地,望着跳动的炭火,眼神复杂难明。
助周立,是与虎谋皮;
助周宁,是自寻死路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