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将士们已在城头布好拒马,只等您一声令下,便可直取平原城!”亲卫策马而来,声线里满是雀跃。
赵飞虎却缓缓抬手,目光掠过二城相连的官道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柄卷了刃的长刀。
“不打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像落进湖面的石子,漾开层层涟漪,“我们的目的,是断其后路,不是穷追猛打。永福、永平固若金汤,守住这两处,便是给帝都那边挣足了底气。”
说罢,他转身望向南方,千里沃野在眼底铺展,帝都的轮廓隐在暮云深处,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等待着最终的博弈。
与此同时,南来的官道上,马蹄声碎,烟尘滚滚。
周宁一身银甲,立马于高坡之上,身后是绵延数十里的大军,旌旗猎猎,遮天蔽日。
眼前的帝都城墙,比情报里记载的还要巍峨。
周立这昏君倒是识趣,竟逼着全城百姓加修城垣,原本的土坯城墙被裹上了三层青砖,足足加高了两丈。
而那四座原本朱红耀眼的城门,此刻已换成了厚重的黑铁城门,门板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,门缝处嵌着铁皮,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——显然是防着炸药破城,早早就断了周宁的偷袭之计。
“好一个固若金汤。”周宁轻笑一声,笑声里却无半分怯意,反倒透着破竹之势,“传令下去,全军后撤十里,安营扎寨。明日清晨,卯时三刻,攻城!”
军令如雷,将士们齐声应和,声浪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震颤。
夜色渐浓,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。卫青云捧着一叠密报,步履匆匆地入内,双手呈给周宁:“王爷,最新军情。”
周宁接过密报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目光落在“赵飞虎大破福亲王,叛军伤筋动骨,后方已安”那几行字上,素来冷冽的眼底终于漾起一丝笑意。
他将密报掷于案上,指尖轻叩桌面:“赵飞虎这员猛将,果然没让本王失望。”
“王爷,赵将军立下如此大功,当重赏以励军心!”卫青云连忙进言,语气里满是推崇。
周宁颔首,提笔在军令上落下朱批:“赏赵飞虎黄金万两,西域汗血宝马一匹;麾下将士,每人赏银十两,布帛一匹,全军同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