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木、擂石,砸!”
“火油倾下去,点火!”
“炸药桶准备,给我狠狠炸!”
孔辉的厉喝声穿透战场喧嚣,守军闻声而动,碗口粗的滚木、磨盘大的石块,如同暴雨般从城头倾泻而下,砸得城下亲卫军惨叫连连;
滚烫的火油泼洒在木制攻城器械之上,火星一落,瞬间燃起熊熊烈火;更有沉甸甸的炸药桶被接连推下,在人群中轰然炸开,气浪掀飞士兵,血肉与木屑飞溅,惨不忍睹。
亲卫军的攻城器械本以木材为主,哪里经得起火油焚烧与炸药轰击?
不过瞬息之间,高耸的攻城梯便被烧得轰然倒塌,冲车与楼车更是被炸得支离破碎,火焰顺着木架疯狂蔓延,化作一片火海。
攀梯而上的士兵要么被砸落坠地,要么被火焰吞噬,伤亡惨重,攻势瞬间瓦解。
周宁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,心头滴血。
他深知再强攻下去,只会徒增伤亡,毫无胜算,当即咬牙挥动令旗,厉声喝道:“鸣金!收兵!即刻撤回营寨!”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清脆而急促的收兵金锣声响彻战场,还在冲锋的亲卫军闻声,只得且战且退,拖着伤兵、抬着战友的遗体,狼狈地撤回到安全地带。
方才还杀声震天的城墙下,此刻只剩下燃烧的残骸、散落的军械、未干的血迹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与血腥味。
周宁望着那座依旧固若金汤的帝都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今日首攻惨败,他只能强压怒火,勒马转身,沉声道:“全军休整,明日再战!”
亲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,烛火昏黄,映得满帐人影斑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