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铁牛的火骑营,秘密埋伏于大营西侧的密林之中,再调两千亲卫军,隐匿于营门两侧的壕沟之内,只待周立兵马出城,进入埋伏圈,立刻合围截断退路。”
“第四,今夜起,大营内只燃弱灯,战鼓不鸣,旌旗半垂,做出我军日夜攻城疲惫、疏于防备的模样,彻底麻痹周立的心神。”
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从周宁口中道出,清晰果决,环环相扣,帐内诸将越听越是振奋,方才的颓靡一扫而空,纷纷领命称是。
周宁望着帐外沉沉夜色,远处帝都城墙的灯火依稀可见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:“周立,你想引我中计,我便将计就计。你贪恋权位,心浮气躁,注定沉不住气,这帝都城下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不多时,镇北王大营内便依计行事,原本肃整的军营渐渐变得“松懈”起来,看似乱象初显,实则暗潮汹涌,杀机四伏。
每一处破绽都是精心布下的诱饵,每一分懈怠都是引敌入瓮的圈套,只等骄纵多疑的周立,亲自踏入这必死的牢笼。
皇宫深处,灯火通明却难掩压抑。周立端坐龙椅之上,一身明黄冕服反倒衬得他面色阴沉,指尖反复敲击着扶手,满是焦躁不安。
方才城墙上与周宁一番对峙,被当众戳破弑父篡位的丑事,他至今心口仍憋着一股戾气。
周宁那字字如刀的斥责,不仅戳在他的痛处,更像一根刺,扎在满朝文武与帝都百姓心上。
“陛下,斥候回来了。”内侍躬身入内,声音压得极低。
周立猛地抬眼:“如何?周宁大营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“回陛下,镇北王大营今日收兵之后,一片混乱。营内哨卫松散,士卒多席地而坐,无精打采,像是连日攻城耗尽了力气。炊灶只开了一半,粮草车马散乱堆放,看上去……像是粮草不济、军心已乱。”
周立眼中精光一闪,身子微微前倾: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小人亲自在高处观望,那周宁大营旌旗半垂,夜里灯火昏暗,连巡营的兵士都少了许多,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