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口玉言落下,帐内诸将皆是一振,先前低迷的士气骤然回升,齐齐拔剑拄地,朗声应诺:“愿随陛下死战!”
帐外黄沙依旧呼啸,帐内却已燃起破敌的战意。
林雨霏望着舆图上雁回关的标记,指尖缓缓攥紧——申洪涛的惨败是教训,却绝不能是西疆沦陷的开端,她要以这场胜仗,稳住西疆国门,更要让天下知晓,大晟的疆土,半分不容侵犯。
夜色渐深,中军大帐的灯火彻夜未熄,林雨霏与周木?对着舆图细细推演布防,从斥候布控到粮草押运,从士气提振到奇袭方略,每一处细节都斟酌再三。
而被押在军牢的申洪涛,听着帐外传来的军令声,唯有埋首痛哭,满心皆是悔不当初。
落雁坡的黄沙被朔风卷得漫天纷飞,宁贝国的大军依仗隘口天险,整日在阵前饮酒作乐、肆意叫阵,全然没把新败的西疆守军放在眼里。
他们认定西疆折损重兵、主帅狼狈而逃,短时间内绝无反击之力,只待粮草备足,便能一举踏平西疆边关,杀入西疆。
殊不知,中军大帐内,林雨霏与周木?的奇袭之策,已悄然落定。
战前第三日,轻骑小队传来捷报,接连三次袭扰叛军粮道,焚毁半数粮草,逼得宁贝国主将分兵护送粮车,隘口守军兵力骤减。
与此同时,周木?按令厚恤阵亡将士家属、医治伤兵,又将申洪涛贪功冒进致败的实情公之于众,消解了士卒心中的颓丧,反倒燃起雪耻的怒火,整支军队焕然一新,只待女帝一声令下。
七日之期一到,夜色如墨,林雨霏亲率两万精锐兵分两路:一路由周木?统领,正面佯装强攻落雁坡隘口,擂鼓呐喊制造声势,牵制叛军主力;另一路由她亲自带队,借黄沙掩护,绕至宁贝国防守薄弱的后坡,攀崖而上,直捣敌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