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战养战?”周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却又迅速黯淡下去,“如今福亲王、周明、周宁三方虎视眈眈,朕若轻举妄动,只怕会被他们联手吞掉!”
“陛下,福亲王有南州与海路,钱粮无数;周明有益州西州,粮足兵强;周宁更是疆域万里,无后顾之忧……”
一位谋士忍不住叹道,“此三方皆已稳如泰山,唯独我中州,外无援兵,内无粮草,百姓离心,大势去矣!”
“放肆!”周立怒喝一声,“朕乃大周天子,名正言顺,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?!”
谋士吓得面无血色,连连磕头求饶。
殿内再度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那谋士说的是实话,却无人敢点破。
周立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帝都看似巍峨,实则已是一座囚笼。
囤积的粮草是他最后的底气,可这份底气,正在一天天被时间蚕食。
四方贸易断绝,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,粮食只出不进,物资日渐匮乏,士兵尚且可以支撑,可长久下去,军心必散。
他原本寄望于流民拖垮周宁,到头来,周宁反而借流民壮大自身,熊州彻底归化,疆域更稳、民心更齐。而他自己,却落得个困守孤城、四面楚歌的下场。
福亲王稳坐南州,步步蚕食中州地盘;周明坐拥两州,通商西域,实力暴涨;周宁扫清边患,兵强马壮,随时可以挥师南下。
三方势力,如同三只猛虎,静静盯着帝都这头困兽,只等他粮尽兵疲的那一刻,便会一拥而上,将他彻底撕碎。
“够了。”
周立缓缓睁开眼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绝。
“传朕旨意:第一,全境戒严,严禁百姓出逃,敢逃者,连坐论处;第二,加征军粮,所有世家大族、富商大户,一律交出存粮,抗拒者,以谋逆论处;第三,整肃军备,日夜操练,随时备战;第四,遣使秘密联络福亲王与周明,试探联手,共抗周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