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周立衣袖一甩，再也不愿多看满朝文武一眼，怒气冲冲地转身，在内侍的簇拥下，大步离开了紫宸殿。

空荡荡的大殿内，只剩下一众面如死灰的大臣。

殿柱上未干的血迹，地上残留的血痕，还有方才那惨烈的一幕，在众人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每个人的心中都翻江倒海，恐惧、寒心、愤怒、忧虑交织在一起，久久难以平复。

无人言语，无人敢留，片刻之后，百官们才一个个低着头，心事重重、步履沉重地缓缓退出了紫宸殿。

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，金碧辉煌，可每个人的心底，都被一片浓重的阴霾笼罩，看不到半分光亮。

周立那雷霆般残忍的手段，虽在一瞬之间狠狠震慑住了满殿文武，却也如同一柄重锤，敲碎了大臣们心中最后一丝对帝王的敬畏与幻想。

大殿之上死寂依旧，每个人垂首而立，脊背却抑制不住地泛着寒意，方才柱上溅落的鲜血、帝王那句冷酷至极“剁碎喂狗”的指令，仍在耳畔回荡，字字诛心。

他们终于清醒地意识到，眼前这位喜怒无常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君主，才是周立最真实的本性。

此前的隐忍、温和、体恤，不过是他登基之前用来笼络人心的伪装。

如今大权在握，他褪去了所有掩饰，露出了残暴、多疑、独断专行的獠牙，再无半分仁君之相。

帝王的狠厉，没有换来臣子的臣服，反倒将所有人推向了离心离德的边缘。

散朝之后，百官步履沉重地走出紫宸殿，阳光明明暖煦，落在身上却只觉刺骨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