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最惨烈的方式,向天下宣告了他的威严——犯我皇权者,哪怕是宗族尽灭,也绝不姑息。
而在这血色的震慑之下,人心却愈发散了。大臣们在恐惧中瑟瑟发抖,暗地里的观望与算计,却在无声地疯长。
菜市口的血未干透,御书房的令箭已飞驰四方。
周立借着刘家灭门的滔天煞气,反手甩出了两道更狠的牌,短短五日之内,帝都的风向便彻底变了模样。
刘通一案刚落槌,周立便以“兵部用人失察,牵连军务”为由,当庭罢免了兵部左侍郎及三名司级官员。
空出的职位,他没有从现有的文官梯队里提拔,而是一纸调令,将陈福麾下影卫中八位出身寒门、却凭军功或吏治崭露头角的亲信,直接拔擢补缺。
这些人皆是周立一手培养,只知军令,不知有他。
上任第一日,便带着影卫的令牌,查封了原侍郎府的私印,换上了周立亲赐的铜印。
兵部上下,从粮草调拨到兵籍核查,每一道文书都要经陈福过目才能生效。
原本还想观望的守旧派官员,见兵部彻底成了周立的囊中之物,皆是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紧接着,周立将矛头对准了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台。
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斥责昨日弹劾孔辉的御史“党同伐异,构陷忠良,与刘通同流合污”,当场削去三名御史的官职,流放边疆。
余下的御史们吓得魂飞魄散,为了自保,纷纷主动递交“自查奏疏”,罗列过往弹劾的官员,一一核对是否有“通敌嫌疑”。
短短三日,御史台便“自净”了一半人员,剩余的人个个唯唯诺诺,再不敢轻易开口弹劾,生怕哪一句话触了周立的逆鳞,落得和刘通一样的下场。
至此,大周的朝堂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闭环——周立手握生杀大权,兵部、御史台两大要害被牢牢掌控,大臣们要么俯首帖耳,要么就在沉默中等待清算。
远在军营的孔辉,听闻帝都菜市口的血案与朝中的清洗,只在军帐中沉默了许久。
他手握重兵,自然清楚周立的手段——这是在杀鸡儆猴,更是在向所有势力宣告,他周立的皇权,容不得半点挑衅。
孔辉没有轻举妄动,只是暗中调遣了一支精锐斥候,驻守在帝都的咽喉要道。
同时,他让“影卫”向周立递上了一封亲笔信,信中只写了八个字:“谨遵旨意,视死如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