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不过占了周明几座城邑,倒把这位福亲王吓得寝食难安。”他将密报随手掷于案上,铜制镇纸轻磕案几,发出清脆的响,“他以为本王要抄他后路,殊不知,本王要的,从来不是这眼前的一州一地。”
卫青云躬身立于阶下,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腰间悬着的谛听令牌随着动作轻晃,那是整个中原情报网的核心象征。
“王爷深谋远虑。福亲王驻守南州,根基深厚,此番倾巢来攻中州,本就是孤注一掷。他怕王爷断了他归程,才急着在永福城布下重兵,不过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,又想堵死王爷的进路罢了。”
“堵?”周宁嗤笑一声,起身走到悬挂着舆图的墙边,指尖重重敲在帝都与永福城的交界线上,“他以为凭几座城、几万兵,就能拦得住本王的黑甲卫?不过是自欺欺人。”
他收回手,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赵飞虎,“飞虎,你看福亲王这阵仗,像不像被逼到墙角的狼?”
赵飞虎抱拳拱手,声如洪钟:“王爷明鉴!福亲王看似势大,实则外强中干。他与周立缠斗多日,粮草损耗过半,兵力也折损不少。如今见王爷回师,怕是既想攻下帝都坐收渔利,又怕王爷趁虚而入,左右掣肘,早已乱了方寸。”
周宁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正是。本王若赖在中州不走,福亲王必分心防备,与周立打得不痛快。倒不如干脆撤兵,把这盘乱局彻底推给他们。让福亲王一门心思攻帝都,让周立死守孤城,他们两家斗得越狠,本王就越安稳。”
“王爷英明!”卫青云立刻应声,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令牌,“属下这就传讯,命石井城驻军严守边界,永福城外的兵马即刻撤回占领的城池驻守。绝不与福亲王、周立有任何正面冲突,坐看他们两败俱伤。”
“且慢。”周宁抬手拦住他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石井城,“石井城的黑甲卫是本王的底牌,不可轻动。让驻守石井城的周权部严加戒备即可,无需主动出击。福亲王若敢打石井城的主意,让他尝尝黑甲卫的厉害。”
卫青云心中了然,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