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陈福一身疲惫地回到城楼,面色羞愧:“属下无能,搜遍全城,未擒获一名敌军细作,让他们逃脱了。”
孔辉看着城下依旧人心惶惶的帝都,听着隐约传来的百姓哀嚎与士卒议论,只觉得胸口郁结着一口浊气,上不去下不来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眼底满是不甘与震怒。
周宁的攻心计,一招接着一招,招招直戳要害。
招降信未除,谣言又起,烧粮不成,便用谣言乱心,他布下的谛听细作,如同藏在暗处的毒蛇,咬得帝都人心大乱,可他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。
城外的周宁,站在高台上,望着帝都城内纷乱的灯火,听着斥候传回的“孔辉搜捕无功、城内人心大乱”的消息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。
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孔辉以为守住粮仓、抓捕细作便能稳住局势,却不知,这满城的惶惶人心,早已成了周宁攻破帝都最锋利的刀。
招降信的蛊惑、粮仓被焚的谣言、暗卫纵火未遂的惊魂,层层重压之下,偌大的帝都,早已彻底挣脱了管控,滑向了彻底失控的深渊。
市井之中,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安稳,只剩满目疮痍的慌乱。粮铺早已被抢砸一空,门板碎裂,粮袋散落满地,连散落的碎米都被饥民哄抢殆尽。
粮价早已天价,有钱也买不到一粒粮食,百姓们断粮多日,街头随处可见面黄肌瘦、扶老携幼的流民,饿殍渐渐横陈在街角巷尾,哭声、哀嚎声、咒骂声日夜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