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沉稳,听不出过多情绪,可眼底的关切却藏不住——唐飞的身份特殊,若真有闪失,他纵有百口也难向陛下交代,这不仅是君臣之谊,更是肩上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将军放心,”张宏宇连忙躬身回话,语气尽量平稳,“唐飞虽受了些惊吓与轻伤,但性命无碍,已安置在营帐中休养。”
沈丘闻言,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,长舒了一口气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目光转向张宏宇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宏宇,你特意跑这一趟,可是唐飞有什么新的状况?”
张宏宇心中一紧。
方才唐飞的分析字字诛心,军中竟有能知晓唐飞真实身份的人,此人地位定然不低,极可能就在眼前这些高级将领之中。
他心念电转,此刻若直言要单独禀报,势必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与猜忌,反而打草惊蛇。
眼珠一转,张宏宇瞬间计上心来,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,朗声道:“将军,您前日让我询问家父,您命人送去的那批稻米,家中可还吃得习惯?我这便是来听听回话的。”
沈丘何等聪慧,闻言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变,随即了然点头。
他抬眼扫过在场的几位将领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诸位,军中事务暂且议至此处。你们先去忙各自的部署,我与宏宇这就唠唠家常,后续事宜再行商议。”
将领们虽有疑惑,但沈丘的命令不容违抗,纷纷起身行礼,依次退出了议事厅。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厅内瞬间只剩下沈丘与张宏宇二人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