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身太监李福全悄无声息地跨步上前,双手接过奏折,呈至御案之上。
周宁抬手,指尖抚过温热的奏折封皮,目光落在那鲜红的火漆上,眸色瞬间一沉。
他拆开封条,展开宣纸,目光如炬,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
不过片刻,他便将奏折置于案上,抬眼看向张宏宇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此事,你怎么看?”
张宏宇心头一紧,知道陛下这是在考校他的决断。
他略一沉吟,沉声分析道:“陛下,依臣之见,福亲王那厮是按捺不住了!若无逼不得已的急务,他绝不会贸然对唐飞下手。这是在向陛下施压,亦是在试探我朝虚实!”
“未必。”周宁轻轻摇头,指尖在奏折上轻轻一点,“福亲王老奸巨猾,这或许只是其一。还有另一种可能——他是想利用唐飞,与朕做一笔交易。用一个唐飞,换取他想要的地盘、粮草,或是某种喘息之机。”
一语道破天机,张宏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张宏宇随即又眉头紧锁,语气凝重起来:“陛下,若真是如此,那镇南军中,必定有福亲王的细作!否则,唐飞的行踪,他如何得知?当务之急,必须立刻彻查,将细作揪出来!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周宁颔首,眸色冷了几分,“这个细作,潜伏已久,绝非一日之功。想来是上次军方改革,人员调入镇南军,才不慎暴露了唐飞的身份。细作能混在军中,甚至身居高位,这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“可镇南军麾下将士数万,将领如云,”张宏宇面露难色,“如何才能在茫茫人海中,精准找出这只潜伏的毒蝎?”
周宁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眼神锐利如鹰:“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唐飞虽在帝都时名声不佳,但真正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,寥寥无几。
而镇南军的很多将领,当年随朕征战四方,真正来过帝都核心圈的人,更是屈指可数。从这条线索入手,层层剥茧,何愁找不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