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爆炸声、惨叫声越来越远,可死亡的阴影却始终笼罩在头顶,人人都只顾着往前冲,全然顾不上倒地的同袍。
就在这支残兵即将冲到黄沙岭出口、看见一线天光时,异变陡生!
岭口隘道两侧,骤然杀出大批敌军,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早已列好阵型,挽弓如满月,锋利的箭尖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“放箭!”一声厉喝响彻岭口,下一秒,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暴雨般,朝着周奇及其残兵倾泻而来!
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刺耳至极,前排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避,瞬间被射成了刺猬,惨叫着栽倒在地,战马也纷纷中箭,轰然倒地,将背上的士兵狠狠甩出去。
周奇拼命俯身,蜷缩在马背上躲避箭雨,可终究慢了一步,一支利箭狠狠射在他的肩膀之上,穿透甲叶,扎进皮肉之中,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,他闷哼一声,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。
所幸身上的重甲卸去了大部分力道,伤势并不算重,可这剧痛也让他彻底清醒,他知道,此刻一旦停下,必死无疑!
他咬牙忍住肩膀的剧痛,抬手拔下肩头箭矢,随手扔在地上,再次扬鞭抽马,嘶吼声带着濒死的狠厉:“冲!继续冲!绝不能给他们第二轮放箭的机会!杀出去!”
此刻,残存的士兵们早已没了阵型,人人都被求生的本能驱使,心中只剩一个执念——冲出去!
他们顶着箭雨,踩着同伴的尸体,发疯似的朝着岭口缺口猛冲,有人中箭倒地,立刻被后面的人马踩成肉泥,没有人回头,也没有人敢停留,停留就意味着葬身于此。
不知狂奔了多久,马蹄终于踏过满地尸骸,冲出了黄沙岭的绝境。
周奇勒住战马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,浑身狼狈不堪。他回头望去,身后跟着的残兵稀稀拉拉,人人面带惊魂未定,甲破人伤,清点之下,身边仅剩不到千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