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金沙镇,已然沦为一片惨烈的战场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整片天地。
残破的城墙之上,守军士卒拼死抵抗,可面对镇南军潮水般的猛攻,本就只有三千兵力的金沙镇,早已是岌岌可危。
城墙多处被撞得开裂,守军伤亡惨重,整座镇子摇摇欲坠,随时都会被镇南军彻底攻破。
镇南军将领于浩立马阵前,一身铠甲沾染尘土与血污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濒临陷落的金沙镇,眉头却始终紧锁,脸上没有半分开战在即、即将破城立功的喜悦,反倒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郁与不安。
身旁的千户沈海策马靠近,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于浩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,又暗藏试探:“于将军,我军攻势迅猛,金沙镇守军已是强弩之末,用不了半个时辰,便能彻底拿下此城。您此番立下破城大功,回去定然重重封赏,怎么反倒面色凝重,半点不见开心?”
于浩心头一跳,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,勉强扯动嘴角,挤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容,沉声回道:“沈千户多虑了,立下大功我自是欣喜,只是心系战事,未曾表露罢了。”
沈海闻言,没有再多问,只是看着于浩的眼神,渐渐变得意味深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,将于浩心底的秘密尽数看穿。
被沈海这般盯着,于浩心中骤然泛起一阵慌乱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马缰,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。
就在这气氛凝滞的瞬间,远处一道烟尘滚滚而来,一匹战马疾驰而至,马背上的士兵浑身浴血、神色急切,还未等战马停稳,便翻身下马,快步冲到于浩与沈海面前,单膝跪地高声禀报:“于将军、沈千户!属下是镇西军传令兵,我军在黄沙岭设下埋伏,全歼来犯敌军两万余人,大获全胜,现已清扫战场,大获全胜!”
“什么?!”
于浩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心底猛地咯噔一下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