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亲王远在南州,却能精准设下圈套,妄图抓捕唐飞,这般绝密之事外泄,军中必然藏有内奸,我岂能不生疑心?”
于浩心头一震,目光紧锁沈丘,追问道:“即便心生怀疑,这偌大的镇南军,将领众多,你又是如何锁定是我?”
“这并非我一人之功,全是陛下的谋划。”沈丘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与陛下暗中商议,细细排查之下,锁定了核心人选——军中将领之中,唯有你与何伟东曾奉命前往帝都述职,有机会见过唐飞的真容,知晓其身份样貌。陛下设下这引蛇出洞的简单计策,不过是稍加试探,你便按捺不住,自行暴露了踪迹。”
于浩闻言,彻底瘫软在地,脸上只剩绝望。
他苦心经营多年,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,到头来,不过是君臣二人布下的一局棋,输得彻彻底底。
事已至此,他再无反抗之心,看着沈丘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,别无他求,只希望陛下念在我多年效力朝廷的份上,放过我家中妻儿老小,他们对此事一无所知,全然是无辜之人。你想知道什么,尽管问,我知无不言,绝不隐瞒。”
接下来的审讯,于浩格外配合,没有丝毫隐瞒,将自己所知的所有情报和盘托出。
随着他的供述,沈丘的脸色愈发凝重——他万万没有想到,福亲王的触手早已伸到大周军队的各个角落,军中还潜藏着数十名福亲王安插的细作,遍布不同军营、不同职级,若是不彻底清除,必将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。
沈丘当即提笔,快速写下这份细作名单,命心腹亲兵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送往帝都,交由陛下定夺。
同时,他严令封锁消息,将于浩被擒的真相死死压住,对外只宣称于浩身染重病,闭门休养,严禁任何人泄露半点风声,以免打草惊蛇,让其余潜藏的细作提前察觉,销毁证据、仓皇逃窜,错失一网打尽的良机。
而于浩之所以会沦为福亲王的细作,背后更是一段长达数年的隐秘布局。
早在周仁帝执政时期,福亲王便野心勃勃,暗中培植势力,早早盯上了朝堂与军中的可塑之人。
彼时的于浩尚且官职低微,福亲王派人暗中接触,用巨额钱财拉拢,又动用自己的人脉与势力,为于浩铺就升迁之路,在一次次战功、一次次提拔中,将于浩一步步推上高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