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芒映照下,玄铁甲胄泛着冷冽的光泽,连空气中的肃杀之气都厚重了几分。
“大公子……”南州军副将朱福勒马驻足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迟疑,目光在阵前快速扫过,“这阵势……怕是不像虚张声势。”
周权眉头微蹙,却依旧强撑着镇定,冷哼一声挥刀打断:“慌什么?秦烈已死,黑甲卫群龙无首,不过是故作姿态壮胆罢了!”他话音未落,便扬声高呼,“将士们随我冲锋,破阵者赏黄金百两!”
朱福望着前方严阵以待的黑甲卫,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。
可周权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,再加上此前探子传回的“仓惶撤退”假象,他终究还是压下了疑虑,策马跟上周权的步伐。
五万大军嘶吼着冲向黑甲卫的阵型,可就在两军即将相接的刹那,山谷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战鼓声!
无数黑影从林间跃出,李虎率领的一万伏兵如神兵天降,从左右两翼包抄而来,锋利的长矛直指周权大军的侧翼。
原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的黑甲卫瞬间反杀,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喊杀声、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山谷。
就在南州军将士满心惶恐、进退两难之际,黑甲卫严整的军阵骤然分开一条通道。
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踏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而出,马背上端坐之人,正是本该“重伤身死”的秦烈!
他一身玄铁重甲熠熠生辉,腰间佩刀寒光凛冽,掌心那道浅浅的伤口早已简单包扎,脸上没有半分痛楚,反倒满是运筹帷幄的冷峻笑意,锐利的目光径直穿透战场,死死锁定在阵前的周权身上。
看清来人的刹那,周权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脑中轰然一响,所有的疑惑与自负瞬间有了答案——从自己城头射箭、秦烈“中箭倒地”,到黑甲卫仓皇撤退、大营凌乱,从头到尾,根本不是他占了先机,而是秦烈步步为营,布下的一场死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