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，哀嚎声、嘶吼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，宛如人间炼狱。

黑甲卫的刀砍钝了，箭射光了，士兵们杀到筋疲力尽，可长生教的信徒却源源不断，毫无畏惧，两场血战下来，战场之上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，长生教信徒战死将近七八万人，可黑甲卫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。

周宁听完，指尖紧紧攥起，指节泛白，面色冰冷到了极致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：“这些人，早已不是普通的百姓，他们被长生丹蛊惑，被长生天尊操控，彻头彻尾成了杀人的工具。

你们与长生教交战，从这一刻起，绝不能再有半分妇人之仁，更不能把他们当作寻常人看待！”

关项天满脸苦涩，眼中满是不忍与无奈，沉声说道：“陛下，臣何尝不知要狠下心来，可那些信徒，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，有农夫、有妇孺、有寻常百姓，他们只是被妖言迷惑。

麾下士兵看着这些曾经的同胞，一个个变成这般模样赴死，心中实在不忍，出手之时难免留手，不敢下死手，也正是这份迟疑，让我军伤亡愈发惨重，无数兄弟白白送命……”

说到此处，这位铁血将军声音哽咽，满心都是自责与痛苦。

“不忍？战场上的一念之仁，就是对我大周将士的不负责任！”

周宁猛地一拍御案，声音陡然凌厉，“他们既然拿起武器对抗官军，就不再是百姓，而是我大周的敌人！长生丹让他们泯灭人性、无视伤痛，你若一击不能致命，下一秒死的就是你的士兵！

记住，此后再与长生教交战，全军务必出手狠辣，招招致命，绝不留情，唯有彻底斩杀这些被操控的傀儡，才能保住我军将士的性命！”

关项天浑身一震，眼中满是悲痛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他比谁都清楚黑甲卫的损失有多惨重，出征之时，十万黑甲卫浩浩荡荡、士气高昂，乃是大周最顶尖的战力，是守护江山的利刃。

可历经这两场血战，他亲手带出来的将士，如今仅剩一万余人，秦烈所率的黑甲部众同样伤亡殆尽，两方残军汇合在一起，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万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