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令:右翼骑兵分出两营,直奔后方浅坡布防,拦截大周迂回骑兵前路,迟滞其推进速度。
第四令:本王亲率亲卫铁骑压阵断后,所有辎重、伤兵先行撤离,完好战力居中,盾兵殿尾,有序退兵,谁敢狂奔乱逃、自乱阵脚,立斩不赦!”
一道道军令飞快传下,诸将立刻领命分头调度。
片刻之间,天河军瞬间变阵。
前排盾兵迅速并拢巨盾,连成厚重屏障,长矛手内外交错列阵,死死抵住大周军马的冲击,不再主动出击,只以守代攻,牢牢钉住正面战场。
中军士卒依照批次,不慌不忙,你守我退、你退我守,如同潮水一般缓缓向后挪移,阵型始终完整,队列丝毫不乱,没有半分溃败的乱象。
右翼骑兵疾驰奔向后路隘口,抢占地形列阵,硬生生卡在丘陵来路之间,做好拦截准备。
紧接着,三声鸣金长响,穿透厮杀声,传遍四野。
大周军阵里,周宁端坐战马之上,本在静待迂回奇兵到位、前后夹击的一刻,听见对方鸣金,再看天河军变阵的章法,眼底瞬间掠过惊色。
他原以为福亲王只会硬拼,军心又有裂痕,一旦被迂回包抄,必定一触即溃。
可万万没想到,福亲王不但看破了计谋,还临危变阵、梯次撤军、分兵布防、断后掩护,一套撤军战术行云流水,完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手笔。
“好一个福亲王。”周宁眸光沉下,语气带着几分忌惮,“竟能一眼看穿我迂回布局,还能在鏖战之中从容调度,稳住阵型有序后撤,此人果然不好对付。”
这时,探马飞速来报:“陛下!我方迂回骑兵已至丘陵出口,却被天河右翼骑兵抢占隘口列阵阻拦,一时难以冲过;天河主力结阵梯次后退,阵型丝毫不乱,正缓缓撤回天河城!”
周宁望着战场态势,心知时机已失。
人家阵型没散,后路有防,主力稳步撤离,再派兵马追击,也只是撞上对方断后死战的阵列,徒增伤亡,根本留不住天河军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