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死的念头,被他彻底碾碎,连同那份懦弱与无奈,一同埋进地底。
窗外,周宁大军的战鼓依旧隆隆,营火连绵数十里,天河城的围困丝毫未减,可密室之内,福亲王的心,已然重燃野心与复仇之火。
他不再是那个坐等城破、一心求死的落魄亲王,而是蛰伏待机、隐忍待发的困龙。
他在等,等周明逼得周宁分兵,等围城的铁桶阵出现缺口,等那一线生机降临。而这份隐私,忍之下,是翻江倒海的恨意,是卷土重来的野心,是不灭不休的复仇执念。
只待突围之日,便是他雷霆反击、清算一切之时,这天下棋局,终究要由他亲手掌控!
益州潍城,太子行宫的议事殿内,烛火煌煌,跳跃的火光映着案上堆叠如山的加急军报,火漆印上的“急”字刺目,封封皆来自茂兰河前线,字字都在报捷,宣告着突袭之计初战告捷。
殿内气氛本该是意气风发,却因一人的神色,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凝重。
太子周明端坐主位,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,目光扫过最后一封军报上“茂兰河大营守将溃逃,辎重营尽毁”的字句,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得意的笑。
连日来,他依端亲王的谋划,暗调精兵奇袭大周后勤命脉茂兰河,本就是围魏救赵之策——逼周宁分兵回援,解天河城福亲王之困,顺带削弱周宁兵力,一举两得。
如今战局完全顺着预想推进,他只觉心头大石落地,连日来的筹谋总算有了回报,看向身旁端亲王的眼神,更是满含奉承与倚重。
他起身朝着端亲王微微拱手,语气极尽恭维,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:“皇叔,您当真料事如神!一切都如您所料,分毫不差。周宁只顾着率大军困死天河城,眼皮子底下的茂兰河竟疏于防备,被我军打得措手不及。说到底,这大周皇帝,也不过如此,终究逃不过您的算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