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告诉周明。”
他目光穿透夜色,仿佛直达千里之外的益州潍城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:“南州已定,逆贼伏诛。朕给益州最后一次机会,安分守己,归顺朝廷,缴械撤藩,尚可保全益州百姓,保全周明身家富贵。”
“若再敢暗中勾结势力、牵制王师、祸乱朝局,妄图割据一方,今日福亲王的下场,便是他日益州的结局!”
赤裸裸的警告,毫无遮掩的威慑,响彻山谷,震得每一名益州将士心神俱颤。
端亲王面色彻底沉了下来,眉眼间满是凝重与阴郁。
他知道,这不是恐吓,是周宁最郑重的通牒。
今日天王峡一战,周宁以极小代价,全歼福亲王的大军,斩杀藩王,震慑诸王,彻底拿捏住了大周藩局的主动权。益州经此一事,彻底陷入被动,再无和朝廷分庭抗礼的底气。
半晌,端亲王拱手抱拳,语气沉重:“臣,记下陛下旨意。”
“全军听令!即刻撤军,折返益州!”
军令下达,三万益州铁骑缓缓调转马头。
来时雄心勃勃,欲解天河之围、搅动战局;归时满心萧瑟,带着惨败的屈辱与无尽的忌惮,狼狈退去。
周宁立在高台之上,静静望着益州大军缓缓远去的背影,眼底寒光未散。
福亲王落幕,益州示弱退让,可他清楚,这从来不是终点。
周明蛰伏益州,野心未死;长生教隐匿暗处,伺机扩张;各方势力暗流涌动,乱世棋局,依旧纷乱。
关项天轻声上前:“陛下,益州军已退,是否派兵尾随戒备,防止其半路折返偷袭?”
周宁微微摇头,目光望向夜色深处,沉声开口:“不必。周森新败,心惊胆寒,绝不敢再生事端。传令下去,收敛阵亡将士尸骨,厚葬抚恤,清理黑石峡战场,即刻回师,收复天河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