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,陆路重兵围城,水路巨舰锁江。
南淮城内外隔绝、水陆尽封,彻底沦为一座叫天不应、无路可逃的绝地孤城。
南淮城头,早已是人心崩乱、惊惧遍地。
密密麻麻的叛军士卒挤在垛口之后,原本强撑的守城姿态早已荡然无存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大周军阵,瞳孔震颤、呼吸发僵。
有年轻士兵从未见过如此滔天军势,双手死死攥着长枪,指节用力到泛白、发青,枪杆被手心冷汗浸得湿滑,微微不停抖动。
他牙关打颤,身子不由自主向后缩,根本不敢直面那铺天盖地的森森铁甲与如林枪刃。
几名老兵也好不到哪里去,面色灰败僵硬,喉间干涩发苦,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。
有人偷偷吞咽口水,指尖微微颤抖,目光躲闪,不敢再眺望城外。
整面城墙之上,再无半分先前的叫嚣与嚣张,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死寂。
偶尔有风声掠过垛口,带起几声细微的牙齿打颤声、急促喘息声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——
城下那支军队,是真的敢战、能战、百战杀伐而生的铁军。
只要对方一声令下,这座城墙、这区区守军,根本不堪一击。
恐惧如同冰水,顺着众人的脚底一路往上蔓延,冻得四肢僵硬、五脏发寒,绝望已经悄然扎根在每一个守城士兵心底。
城内守帅府邸,气氛比城头更为压抑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