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,快马传信陛下,禀报南淮战况,请求调派陆军精锐,围攻南淮城!”
他看得透彻,叛军胜在亡命死战、熟悉地形,劣势在粮草匮乏、后援断绝、军备不足。
既然正面强攻损耗过大,那便以静制动、以困破勇。
用铁桶合围耗尽城中十万残兵的粮草与体力,消磨他们的死战戾气,待对方弹尽粮绝、军心溃散之时,再发起总攻,届时便可一举破城,全歼叛军,以最小代价平定南淮之乱。
诸将轰然领命,纷纷出帐执行将令。
江面之上,大周海军尽数退守岸边防备敌军,层层把守江面,弓弩手严守,海军士卒一边休整备战,一边死死锁住南淮城,彻底开启围困模式。
与此同时,南淮城内,亦是一片紧绷肃杀的氛围。
经历一夜血战,整座城池气氛压抑,街巷之间随处可见受伤的士卒,哀嚎之声断断续续。
城中粮草消耗巨半,军械箭矢损耗极大,十万大军鏖战后仅剩四万余可战之兵,战力折损惨重。
城主府大堂之内,张天放与林通端坐两侧,神色凝重,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亲兵将最新的伤亡、粮草账目一一报上,冰冷的数字,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愈发沉重。
“四万可战之兵,粮草仅够支撑十余日,火油、箭矢损耗过半,战船仅剩不足百艘,且多数带伤……”张天放轻声复述数据,声音干涩沙哑。
一夜拼死搏杀,他们确实守住了防线,搏来了短暂的生机,可这份生机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林通双拳紧握,沉声道:“昨夜拼死一战,我们能赢在出其不意、绝境拼命。可大周水师根基太稳,军纪森严、进退有序,纵然鏖战整夜损耗巨大,阵型未崩、军心未乱。若是继续正面硬碰,我们这点残存兵力,根本耗不起。”
二人昨夜亲眼见证了大周精锐的恐怖战力。
对方五万兵马,人人训练有素、配合默契,军械、阵法全方位碾压他们这群临时拼凑的叛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