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的苦涩与恳切：“太子殿下明鉴！我与天放并肩多年，生死相托，今日进退维谷、别无选择。

我二人死不足惜，可城中数万弟兄、满城无辜百姓、两族老小，皆无过错！若再顽抗，唯有全城殉葬，我二人实在不忍！”

周明闻言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清冷笑意。

他知晓这二人扶持周策，就是为了自己的野心，如今形势所迫，说出了如此冠冕堂皇的话。

他目光淡淡扫过并肩而立、同承绝境的二人，缓缓抛出承诺，字字清晰，落地有声，句句皆是安稳底气：

“我知晓你二人并非首恶，皆是被时局裹挟，身不由己。今日你二人若诚心卸甲归降、俯首归顺，往日所有过错、阵营恩怨，我可全力支持你们对抗周宁，在关键时刻派兵支援。”

他语气沉稳笃定，并且给出最实在的保障，彻底击中二人心中最柔软的软肋：“你二人原有麾下兵马，依旧由你们统辖调度，驻守属地不予拆分改编。

我保你们二人身家无忧、宗族平安，保麾下将士性命无虞，给你们一条踏踏实实的生机活路。”

无虚言，无空诺，字字切中要害。

张天放与林通心头齐齐巨震，眼底同时燃起一丝酸涩的希冀。

他们贪慕苟活，周明算是给了他们一丝体面。

他们选择了低头，自我感觉不是屈服强权，不是舍弃风骨，是兄弟同心的取舍，是为万千生灵、阖族老小的隐忍妥协。

二人缓缓转头，再度四目相对。

这一次对视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犹豫，只有多年同袍的惺惺相惜、默契与共情。

他们都从对方眼底，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不甘、憋屈、无奈与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