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百口莫辩,家族倾覆。
他死死盯着卫青云,眼底惊疑不定:“你……是城外大周朝廷的人?”
卫青云不答反问,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,声音低沉而有分量:“参将心中早有答案,何必自欺欺人。”
他缓步走到院中石桌旁,坦然落座,抬眼看向面色凝重的赵参将,缓缓开口,句句戳穿他心底最深的苦楚与顾虑。
“参将世代镇守南淮,守的是家国疆土,从来不是叛贼伪主。当初张天放、林通骤然叛乱,裹挟全城,你手中兵力微薄,仓促之间无力抗衡,为保城中百姓、保全家族,被迫屈从,此事,陛下心知肚明。”
赵参将身躯微震,眼底紧绷的防备悄然松动几分,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苦涩。
这些日夜,他日夜煎熬,最怕的就是被朝廷定性为逆臣,从此钉在耻辱柱上,累及后世子孙。
卫青云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语气放缓,却字字铿锵:“陛下有言,此次南淮之乱,首恶唯张天放、林通、周策三人。其余被迫胁从、身不由己的文武官吏、守城将士,一概既往不咎。但凡愿意反正归降、立功赎罪者,官复原职,赏爵加俸,既往罪责一律抹去。”
此言一出,赵参将呼吸明显一滞,眼底亮起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但片刻之后,他又颓然摇头,神色满是绝望与忌惮。
“说得轻巧。”
他放下长剑,苦笑一声,声音低沉沙哑:“如今南淮城层层封锁,内外隔绝,城中明暗防务皆被掌控。
林、张二人重兵在握,杀伐狠厉。更有周明殿下暗中坐镇,暗卫遍布全城,监视耳目无处不在。我稍有异动,即刻便是身死族灭,何谈立功归降?”
这是他最大的恐惧。
他不是不想回头,是根本没有回头路。
看着他满心挣扎怯懦、进退两难的模样,卫青云神色依旧平静,缓缓开口,道出更深一层的局势,彻底击碎他的侥幸。
“参将以为,周明是在帮你们守城?”
卫青云抬眸,目光锐利如刀:“大错特错。”
“周明源源不断输送粮草军械、布下暗卫掌控全城,从来不是为了保全南淮叛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