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待,那三声划破长夜的箭鸣。
夜色如墨,沉沉夜幕笼罩整座南淮城,江水拍打着城外堤岸,风声裹挟着肃杀之气,压得城头守军喘不过气。
自周宁定下海陆合围、里应外合的破城之计后,城中暗线早已蛰伏多日,只待官军发起总攻的信号。
三更箭鸣划破夜空,沉寂一夜的战场骤然炸裂。
城外,荆立伟统领的镇东舰队的小型战船列阵江面,千帆张满,战船上的投石机与连弩同时轰鸣,密集的火石与箭矢如雨般倾泻在南淮城临江城墙之上,炸开熊熊烈火,瞬间引燃了城头的防御工事。
江岸登陆的步兵方阵举着坚盾稳步推进,踏着箭雨逼近城门,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穿透沉沉夜色,响彻四野。
城内,早已潜伏妥当的暗卫精锐以及赵参军等人骤然发难。
他们按照既定部署,分头突袭城门守军、粮草营与哨岗塔楼,猝不及防的叛乱瞬间打乱了城中守军的布防体系。
守城兵马本就被连日围城耗得军心涣散,腹背受敌之下更是阵脚大乱,各处岗哨接连失守,城门内侧的防御防线彻底崩塌。
内外攻势完美呼应,南淮城彻底陷入一片火海与厮杀之中。
张天放身披重甲,亲自坐镇城头督战。
他深知南淮城是最后的立足之地,一旦城破便是满盘皆输,故而抱着死战到底的决心,亲自持刀斩杀数名溃逃的士卒,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战局。
可城外官军攻势源源不断,城内暗卫四处突袭纵火,守军疲于奔命,根本无力回天。
街巷之间,短兵相接的白刃战随处可见,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,尸骸堆叠,哀嚎与嘶吼交织,惨烈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