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之下,南州各地官府与驻军遭受重创。
诸多文职官员手无寸铁,来不及躲闪反抗,便被汹涌的信徒围堵殴打,当场殒命于县衙大堂、街巷官道,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,惨烈至极。
各处值守兵卒仓促应战,零散的防线接连被冲破,军械库房、城门关卡、官府府衙尽数遭到疯狂冲击与打砸损毁。
危急关头,各地守城将领临危不乱,迅速压下慌乱之声,厉声集结麾下士卒,快速列阵结队,举兵强势反击。
刀枪交锋之间,无数疯狂信徒倒在血泊之中,血腥气弥漫整座城池,久久不散。
经过昼夜不休的惨烈厮杀,各地守军终于勉强镇压下城中暴乱,驱散了疯狂的教徒队伍,抓捕了大批作乱信徒。
可战火过后,南州诸城早已彻底沦为一片狼藉。
街巷残破不堪,屋舍门窗倾颓,随处可见散落的兵器、碎石瓦砾与斑驳血迹。
百姓惊慌逃窜、人心惶惶,官府体系瘫痪、军纪散乱,街市停业、交通断绝,整座城池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秩序,陷入一片混乱无序的失控状态。
南州全域暴乱的急报,快马加鞭连夜传至中枢,如雪片般送入周宁的议事大殿。
当接连看完数十道加急战报,周宁指尖重重抵在案上的卷宗之上,脊背挺直,眼底骤然凝起一层彻骨寒意,眉宇间覆满沉肃愠怒。
他一直清楚长生教凶悍善战、野心勃勃,此前数次交锋,皆是沙场正面对决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长生天尊竟会舍弃正面硬碰的打法,使出这般阴诡无赖的卑劣手段!
殿中文武百官皆是神色凝重,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。
关项天跨步出列,神色凛冽,沉声道:“陛下,长生教此举绝非一时冲动。长生天尊暗中布道数年,扎根南州底层,今日全域同时暴乱,是蓄谋已久的乱局。
他们不拼军力、不攻城池,专以信徒乱我地方、毁我根基,意在牵缠我军主力,让我方疲于四处平乱,无力统筹战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