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欲以死营牵制大周兵力，拖垮周宁军心，搅乱南州全盘，再伺机蚕食疆土、收割战果。

可如今？

数万死士浴血拼杀，折损上万精锐，白白消耗教中底蕴，非但没能重创黑甲卫、撕开战场缺口，反倒陷入无尽消耗，半点战功、半寸土地、一丝红利皆无。

反倒让远在益州的周明，捡了天大的便宜。

趁着长生教与大周最精锐部队死磕互耗、双双脱力之际，周明不损一兵一卒，悄然出兵压向茂兰河，坐收渔利，窃取整场乱局的最大战果。

更让周羽眸底杀机暗涌的是，战报字字清晰——周宁毫无分兵之意。

这位大周帝王，态度决绝、意志如钢，摆明了要摒弃所有侧翼顾虑，不惜代价、不计损耗，先彻底碾碎他的长生死营，根除边关大患，再回身反手清剿周明的益州叛军。

好一个逐个击破，好一个稳扎稳打！

周羽眸色沉沉，心底冷笑连连。

周宁想耗死他的死营，再反手平叛；周明想借他牵制主力，悄悄壮大自身。

两人各怀心思，都想把长生教当做垫脚石。

可笑！

他周羽布局多年，向来只有他算计旁人，从未有人敢将他当做棋子、随意拿捏。

谁想坐收渔利，他便亲手掀翻这盘棋！

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，神色恢复一片淡漠清冷，唯独眼底深藏算计，转头看向躬身立在下方的朱杰，声线平缓无波，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：“死营，折损几何？”

朱杰抬眸时面色惨白，满心痛惜与凝重，不敢直视周羽眼眸。

他太清楚死营的价值，这是长生教立足乱世的根本，是天尊最倚重的底牌，每一名死士都是耗费无数资源堆砌而成，损耗一人都是巨亏，更何况是上万精锐！

原本的绝杀之棋，硬生生打成了惨烈的消耗烂局。

朱杰躬身沉声道：“天尊，此战我死营阵亡近万精锐。虽我方重创黑甲卫，敌军伤亡远超我军，可周宁麾下黑甲卫足足五万之众，底蕴雄厚、兵源充足。再继续死拼对峙，我剩余死营，必将与黑甲卫同归于尽，教中再无死战底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