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想到,那个连败颓靡、困守孤城的周宁,竟能在短短三日之内重整残军,反手打出如此凌厉决绝的一击!
三日。
仅仅隐忍蛰伏三日,便一举夺回一城,撕碎了他们连胜不败的大势!
对志得意满、视南州为囊中之物的周明而言,这何止是丢了一座城池,这是狠狠一巴掌,将他的骄傲、气焰、布局全数拍碎!
一股极致的暴怒瞬间冲垮周明所有理智,他周身气场骤然阴沉可怖,眉眼之间尽是狠戾杀机。
“赵奎废物!”
他咬牙低吼,字字森寒,蕴含着无尽怒火:“坐拥坚城、手握守军,竟被残兵败将一夜破城!丢城辱主,死不足惜!”
愤怒之余,更深的是忌惮与惊惧。
周宁这一手,太稳、太狠、太沉得住气。
大败之后不慌不乱、不逞血气之勇,隐忍整肃军心、查漏补缺、静待时机,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一击、精准致命。
这般心性、这般手腕、这般治军控兵之能,远比正面死拼硬杀更加可怖。
周明骤然起身,甲胄铿锵作响,周身杀气凛冽逼人。
“本王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周宁。”
他沉声开口,目光死死锁定桌案上的地形图,眼底杀机沸腾:“他想翻盘?他想逆转颓势?做梦!”
“本王连取三城的大势,岂容他一战撼动!区区一座落松县,侥幸得手,便以为能翻身?今日,本王便让他知道,何为真正的主力碾压!”
暴怒之下,周明不再留任何余地,当即接连下达军令,字字铁血,不留半分退路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留守青溪镇、双河城的所有主力,即刻拔营!全军集结,不留守备、不存余力!”
“调两万步军、五千铁骑,尽出两城兵马,倾巢而动,直扑落松县!”
“命前锋即刻开路,后军紧随压阵,粮草全军随行!今日之内,兵临落松县城下!”
“本王要亲自领军,正面强攻!踏平落松县,全歼周宁所部精锐!”
一道道军令轰然传出,响彻整座主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