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看似公平的疆土划分,实则又是一场暗藏杀机的权谋博弈悄然开启。
南平城,长生教分坛。
整座城池气氛阴冷肃杀,城中随处可见黑衣裹身、气息麻木冷戾的死营教众,街巷寂静无声,唯有风吹旗角的猎猎声响,更衬得教地森然可怖。
自周宁全线弃守南州以来,长生教各部教众分批进驻空城,与周明麾下兵马的摩擦冲突从未停歇,零星厮杀日日上演,南北疆界处处紧绷,局势岌岌可危。
周明阵营的议和使者快马入城,携带着落松城划界分疆的正式条款,径直送入长生教中枢大殿。
大殿之内,烛火幽青,光影摇曳,映得四壁幽暗诡异。
长生教留守主事的几位高层分立两侧,人人面色沉静,眼底藏着深沉的阴翳。
此前南州各处冲突不断,教中早已积怨深重,不少堂主纷纷请命,恳请教主下令,与周明势力彻底开战,一举吞掉南州大半疆土。
可谁都清楚,周宁退守中州、虎踞南淮,始终冷眼旁观,这乱局本就是对方一手促成,一旦两方死拼,最后只会白白便宜旁人。
待到使者将议和条款当众念完,白纸黑字,落松城为界、西归周明、东属长生教,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片刻后,几位教中高层纷纷抬眼,神色各异,有人皱眉疑惑,有人眸光沉冷思,转瞬之间,尽数看破了魏无忌藏在条款之下的歹毒算计。
“好一个平分南州,好一个周明、魏无忌!”
一名白发长老冷笑出声,声音沙哑阴冷,带着彻骨寒意:“看似均分疆土、各取所得,看似公平止戈、息兵罢战,实则是把我们长生教推到了刀尖风口之上!”
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殿中悬挂的南州舆图,落点死死锁定天河城一带。
落松城以东,整片疆域直面南淮城,天河城横亘正中,是周宁水军北上反攻的第一道生死防线。
周宁坐拥南淮水城,水军纵横河道无敌,只要他整顿完毕、挥师南下,首当其冲的便是天河城,最先直面大周雷霆兵锋、浴血死守前线的,便是他们长生教的人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