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青石板干净清冷,角落草木寂静无声,唯有屋内灯火摇曳,映得满室明暗交错,气氛压抑而诡秘。
周义一身素色便衣,端坐于主位,面容沉静,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暗流。
他身姿挺拔,周身却萦绕着一股阴冷肃杀的气场,与普通世家子弟截然不同。
下方一名黑衣教众躬身肃立,低声细致汇报着中州各地的布防、守备与潜伏进度,字字清晰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待属下话音落下,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周义指尖轻轻敲击着木桌,节奏缓慢,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,他微微抬眼,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惊疑:“你的意思是,中州大小城池,对我长生教毫无防备?”
黑衣属下垂首拱手,语气笃定:“回副教主,确是如此。我教数以千计的信徒,早已分批伪装成流民、商贩、工匠,悄然渗入中州各大城池街巷、乡野村落,潜伏已久,无人察觉。
周宁自平定战乱、镇守中州以来,从未下令全城严查流动人口,边境关卡、城内守备皆是常态值守,毫无戒心。我教前期所有渗透布局,皆进展得异常顺利。”
这番顺利,顺利得太过反常。
周义眉心骤然紧锁,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,心中的不安丝毫未减。
他太了解周宁的手段了。此人布局缜密、心思缜密至极,洞察世事人心极深,向来算无遗策,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此前长生教在周明管辖的地界大肆作乱,煽动流民、挑起祸乱,动静闹得铺天盖地,传遍四方,周宁绝不可能一无所知。
天下纷争交错,各方势力博弈不休,长生教早已是周宁的死敌,对方怎会对自己毫无防范,放任教众肆意渗透腹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