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周羽此生,只争九五,不做臣奴!”
“纵使全军覆没、教毁人亡,纵使最终身败名裂、惨死乱世,我也绝不低头,绝不向你屈膝半步!”
“这天下,这龙座!我必争到底,至死方休!”
南平城长生教总坛,狂怒尚未平息,殿内杀意凛冽刺骨。
周羽眼底戾气翻涌,偏执与暴虐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。周宁的招降信,于他而言,不是收手的退路,而是赤裸裸的挑衅、是胜者居高临下的羞辱。
数年苦心布局毁于一旦,心腹被俘、身份暴露、基业重创,积攒的所有愤懑尽数积压在胸,无处宣泄。
而这名远道而来的朝廷信使,便成了他泄愤的唯一出口。
他立于大殿中央,衣衫猎猎,面容依旧俊美,却覆满令人心悸的阴冷狠戾,没有半分皇室子弟的仁恕风度。他双目寒瞳骤缩,冷声吐出一道无情号令:
“拖下去,斩。”
话音落地,殿旁护卫应声而出,丝毫不敢迟疑。
那名朝廷信使大惊失色,惶恐跪地求饶,连声呼喊两国交兵不斩来使,可在暴怒癫狂的周羽面前,所有规矩情理皆形同虚设。
不过片刻,一声凄厉惨叫戛然而止。
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被利落割下,专人取来木盒盛装,血迹未干,寒气森然。
周羽冷眼注视全程,神色毫无波澜,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蝼蚁。随后他提笔铺纸,落笔狂草,字字锋芒毕露、极尽嘲讽不屑。
信中寥寥数语,尽数讥讽周宁假仁假义、惺惺作态,直言大周正统早已腐朽不堪,他长生教坐拥百万信众,终有一日会踏平朝堂、颠覆大周,登顶九五至尊之位。
写完封缄,他将这封狂悖书信与盛放头颅的木盒一并交付来人,勒令即刻送往中州,交由周宁亲启。
千里之外的中州雄武城,城主府的书房肃穆沉静。
周宁端坐书案之前,静待两方势力的回信,心中尚且残留着最后一丝手足情分,期盼二人能幡然醒悟、放下兵戈,终结这场荼毒天下的皇族内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