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夕阳西沉,暮色垂落,旷野长风萧瑟,三千铁骑列阵原地,肃立待命。
柴林芝立马于阵前,神色冷冽沉静,一身染血铠甲在暮色下泛着森寒光泽。
他没有急于追击,也没有急于回城救火请罪,自始至终沉住心神,静待暗探传回消息。
他很清楚,烧掉一座粮仓只是皮肉之痛,拔掉长生教埋在南平边境的潜伏巢穴,杜绝后患,才是真正的将功补过。
“将军!情报传回!”
急促的脚步声破风而来,三名暗探浑身沾满泥土草屑,单膝跪地,拱手急报。
“禀将军!逆贼藏身之地已探明!距此处三十里,山林腹地隐秘山谷,地势封闭,仅有两条山道可出入!”
“谷内建有木质营房三十余间,暗藏军械粮草,留守教徒近百人!今日突围残贼四百余人尽数退守谷中,贼首长老重伤昏迷,无力主事!”
“谷中布防粗糙,仅设简易暗哨,无拒马、无硬弩,此刻正是守备最松懈之时!”
字字句句,清晰精准。
柴林芝双眸骤然一亮,眼底掠过一抹凌厉杀机,连日积压的怒火与憋屈终于寻到宣泄之处。
良机,就在此刻!
贼寇长途奔逃、疲惫至极,主将重伤昏迷、群贼无首,据点布防空虚松懈,正是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。
“好!”
柴林芝沉声低喝,声含凛冽威严。
他翻身上马,长刀出鞘半寸,清冷刀光映着沉沉暮色,横扫全军。
“诸将听令!”
一声令下,身旁所有校尉、哨官齐齐肃立,目光凛然。
“命一千骑兵,负重迂回,封锁山谷后山小径,堵死所有逃窜退路,一只飞鸟不得放出!”
“命一千骑兵,扼守谷前主道,列阵封锁,正面压死出入口,严防贼寇拼死突围!”
“余下一千精锐,随我入山,正面强攻剿巢!今夜!踏平整座山谷!全歼所有逆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