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内,军令流转、政令飞驰,原本濒临崩塌的南线危局,终于在周宁的雷霆调度之下,渐渐稳住倾覆之势。
可周宁心底依旧沉重万分。
他深知,这一次长生教不再是正面厮杀、硬碰硬的对决,而是专攻命脉、斩断根基的阴毒打法。
焚一仓粮,乱整片南疆。
周羽这一手,狠得极致,毒得刺骨。
这也意味着,往后的博弈,再无堂堂正正的战场对决,只剩无尽的暗战、偷袭、阴招、死局。
中州帅府清风穿堂,却吹不散满室肃杀。
大周与长生教的逐鹿之争,自此,彻底进入不死不休的惨烈阶段。
千里驰粮,一线生机
军令如山,落地即行。
周宁的命令传出,中州整座军政体系瞬间全速运转起来。往日按部就班的府衙、粮仓、驿馆、军营尽数提速,无人再敢有半分拖沓懈怠。
禁军粮仓应声大开,兵卒连夜点验粟米、麦粮、干饼熟食,将筛选干净、不易腐坏的应急粮草快速装袋、捆束装车。
每一袋粮食都过称核对,每一辆粮车都精简配重,除去一切多余辎重,只求最轻负重、最快速度。
千名精锐轻骑连夜集结,人人披轻甲、佩短刃,不携长兵重甲,战马精选最神骏耐力最优的边塞良驹。
这支骑兵皆是常年奔走急援、擅长长途奔袭的百战老兵,熟知官道昼夜赶路之法,亦是中州如今唯一能在四日极限时限内横穿千里路途、赶至南平的力量。
子夜时分,夜色深沉,星月隐没。
中州城南大门轰然敞开,没有号角造势,没有列队相送,唯有一阵沉闷急促的马蹄惊雷骤然炸响。
千骑粮队绝尘而出,借着沉沉夜色,踏破夜色长路,向着千里之外的南平城,极速飞驰而去。
换马不换人,昼夜不停歇。
沿途所有州县驿站早已接到军令,备好最快战马、清水干粮,粮骑抵达即刻换马,片刻不休、即刻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