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传令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,响彻整座大殿。
“各州驻军严守疆界,清剿境内长生教余孽,安抚流民、恢复耕作、整补军械,全境继续休养生息。”
话音落下,慎战派大臣微微松了口气,以为殿下决意隐忍。
可下一句,周宁的语气陡然凌厉刺骨:
“但,传檄天下,昭告四海——周明割据国土、私建伪朝、分裂大周,乃是叛国逆贼!新周政权,不为正统,不被天下所认!孤,必扫平西疆、收复两州、终结分裂、一统河山!”
“休养,是蓄力,不是苟安!隐忍,是待时,不是退让!”
“待大周元气恢复之日,便是孤西征伐逆、重定乾坤之时!”
一语落定,金銮殿落针可闻。
文武百官尽数躬身俯首,心中豁然清明。
大周短暂的平静依旧延续,可这平静不再是无奈蛰伏,而是暴风雨前的蓄力蛰伏。
双帝对峙之势彻底成型,新周与旧周隔疆对峙,天下分裂已定。
偌大天下,自此陷入了一个最为致命、最为混乱的死局——无人能辨,谁才是大周真正的正统。
世人论正统,向来逃不开两样东西:法理名分与民心大势。
可如今周宁与周明各占其一、互持一理,南北各执一词,朝野、士林、百姓、诸侯分裂成两派,天下舆论沸沸扬扬,吵得无边无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