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反复犁过大地，山石崩裂、草木成灰，遍地都是厮杀过后的狼藉残迹。

这场大战早已脱离了短兵决胜的范畴，彻底沦为一场冰冷且残酷的底蕴对赌。

双方数十万大军日夜对峙、轮番强攻死守，军械、箭矢、粮草、伤药的消耗堆叠成骇人听闻的天文数字。

没有速胜的突袭，没有翻盘的奇谋，唯有日复一日的消耗与僵持。

此刻胜负的关键，再无战术高低之分，只看谁的根基更深、耐性更足、后勤更稳，谁能撑到对方率先力竭崩盘。

大周中军主帅营帐内，气氛凝重如铁。

帐中烛火安稳，却照不暖满室沉郁。龙纹案几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军情舆图，山川关隘、攻防阵线、驻兵点位尽数标注，边角早已被反复翻看摩挲得微微发卷。

周宁端坐主位，一身帝王常服肃穆端正，眉眼紧蹙，面色沉凝凝重，周身萦绕着久战未决带来的沉沉压力。

卫青云躬身立在下方，将半月以来的侦查结果徐徐禀报，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无奈：“陛下，臣麾下谛听情报网全员出动，半月来不分昼夜探查长生城内外地势、布防与虚实。

长生城依山为垒，城墙坚厚、密道尽毁，内外守备滴水不漏，无任何暗隙可乘。四周山路险峻、壁垒森严，细作难以潜入，奇兵无从穿插，除却正面强攻，再无任何破城捷径。”

这番话，道破了整场战局的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