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机稍纵即逝,生死只在朝夕。
赵飞虎深知,新周五万援军三日便至,留给大周破城的时间寥寥无几。
为此,他当机立断,调集麾下近十六万精锐大军,全员压上,不求稳步推进,只求雷霆突袭,务必在援军抵境之前,一举踏平南焦城,彻底击穿新周北境防线。
为极致压榨行军速度,抓住转瞬即逝的破城窗口,赵飞虎下达了最严苛的轻装急行军令。
沉重笨重的火炮营被尽数留守主营。
攻城火炮车体庞大、炮身厚重,辅以海量弹药辎重,车马辗转极为迟缓,一旦随军开拔,必然拖累全军步伐,延误战机。
在“速战、速抵、速破城”的核心军令下,所有重型火器悉数舍弃,全军只携轻便军械、足量箭矢与三日干粮,披甲衔枚、轻装突进,只为最快兵临城下。
夜色沉沉,星月隐没,大周十六万雄师正式开拔。
这是一场近乎残酷的昼夜急行军。
全军严格遵循行军铁律,士卒两两成列、步幅统一,前后队列紧密规整,无一人敢拖沓掉队。
督战队沿路巡查,军纪森严如铁,但凡体力不支、脚步散乱者,皆被即刻喝止劝退,绝不允许一人拖累整支大军的行进节奏。
夜幕之下,数万甲士奔行的脚步声沉闷轰鸣,马蹄踏碎夜色,甲叶摩擦之声连绵不绝,大军不举明火、不发喧哗,卷甲疾行、昼夜不歇,硬生生以极限脚力赶路。
无人抱怨,无人懈怠。刚刚大胜的锐气尚在胸中燃烧,人人皆知早一刻抵达南焦,便多一分破城胜算,少一分拉锯苦战。
一夜狂奔,百里路途转瞬而过。
待到天际泛起鱼肚白,晨雾朦胧四野之时,整整十六万大周铁军,已然悄无声息压至南焦城下。
晨光破晓,天光洒落大地。
城外旷野之上,大周军阵铺展数十里,无边无际、森严如狱。
十六万精锐层层排布,前为重甲死士、中为长枪步阵、两翼铁骑护卫、后列强弓劲弩,方阵规整划一、进退有度,没有半分乱象。
全军甲胄统一、寒光凛冽,刀枪林立如密林,铁血煞气凝而不散,压得四野风声凝滞、晨雾不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