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机子点点头，他当然不知道陈海这边想的什么，也不知道这笼子还有审问模式，所以他单刀直入，

“我问你，你作画皮、惑人心神，用的那支‘笔’，在哪儿？”

画皮鬼的“前肢”肉瘤剧烈蠕动了一下，裂开的大嘴扯出一个类似嘲讽的弧度：

“笔？……嘿嘿……那等神物……岂是……尔等能觊觎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

肖机子眼神一冷，伸手在袖口里摸索了半天，最后抻出了一面幡。

这就是道爷合成的白骨幡了，

旗杆非木非金，而是一根完整的脊椎骨，苍白中透着一种陈年玉石般的油润光泽，仿佛被盘磨了无数岁月。

每一节椎骨都清晰可辨，关节处缠绕着细密的、仿佛由凝固黑血编织而成的诡异符文，符文微微蠕动，如同活物的呼吸。

旗杆顶端，并非寻常的矛尖或装饰，而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、色泽暗黄的人类颅骨，颅骨的眼窝和口鼻中，有幽绿色的磷火时隐时现，无声地跳动。

幡面本身则是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的。

其上没有鲜明的图案，只有无数扭曲、重叠、相互撕咬吞噬的暗红色阴影在其中缓缓流淌、变幻，仔细看去，那些阴影依稀能辨出痛苦挣扎的人形轮廓——那是被禁锢、炼化入幡中的生魂，永世不得超脱，成为这邪幡力量的一部分。

整面幡拿在道爷手里活得一样，微微扭动，发出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的轻响。

顶端的颅骨眼窝中，幽绿磷火大盛，仿佛有了聚焦的“视线”，冰冷地扫视前方。

笼子里的画皮鬼明显瑟缩了一下，那簇幽绿火苗让它感到了本能的恐惧。但它随即又嘶吼起来：

“烧……便烧……反正我已经死了……大不了魂飞魄散”

“哎呦？”

陈海是真没想到这还碰上滚刀肉了。

肖机子手指一弹，那簇幽绿火苗飘飘悠悠，飞向笼子，在铁栏外悬浮。

“你到底说不说？那支笔你藏哪了？”

画皮鬼这回倒是沉默了。

道爷晃了晃手里的幡，幽绿火苗又靠近了几分，它身上被火苗映照到的部位，竟然开始冒出淡淡的、浅黄色的烟气。

“啊！”

它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，终于开口，语速快了一些，但怨毒不减：

“那等……至高无上的……宝物……你们坏我……根基……还想要……”

“你到底交不交代？”

肖机子追问，火苗几乎要碰到笼子。

“休想……你们……不配……”

画皮鬼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狂热和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，

“为了……为了……伟大的……降临……”

“降临？什么降临？让它说清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