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养”这个词让好几个幽灵都气得半透明了。血人巴罗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差点没头的尼克则挺了挺胸膛（尽管没什么可挺的）：

“我们不是牛羊！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居民！我们有权利在这里！”

赵百灵赶紧上前一步，挡在肖机子和教授、幽灵之间，用轻松的语气快速解释：

“抱歉，邓布利多校长，诸位教授，还有幽灵朋友们！我的同伴……他对灵体的认知是基于我们东方文化体系的。

在他的认知里，滞留人间的灵体通常意味着执念未消或有所困扰，需要被引导或净化。

他并没有恶意，只是……嗯……职业习惯。”

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，

“这是一种文化差异！”

陈海这时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肖机子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用中肯的语气说道：

“听见没？文化差异。人家这儿不兴咱们那套‘尘归尘土归土’。

这些幽灵是合法居住在这城堡里的‘历史名胜’，懂不懂？跟咱们那儿的山精野怪、孤魂野鬼性质不一样。

你这叫扰民，不对，扰‘幽灵’。”

肖机子看看义愤填膺的幽灵们，又看看戒备而困惑的教授们，再看看拼命使眼色的赵百灵和一脸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陈海，脸上的正气终于渐渐被一种“就这么喜欢人鬼混居”的纠结取代。

他收起拂尘，那股清正之气也随之消散。

他挠了挠头，对着幽灵们，尤其是差点没头的尼克，不太自然地拱了拱手：

“贫道出手在先，不知贵地风俗。若有无心冒犯，爱咋办咋办？”

这个极其生硬的道歉和古怪的礼节，配上他之前那副要“超度”众幽灵的架势，那根本就不是认错的态度。

一群鬼魂看着肖机子，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，你说打他吧，很大概率打不过。

可是不打，这事怎么想怎么憋气窝火。

教授们倒是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，但看着肖机子的眼神依旧复杂。

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，他走上前，温和地说：

“看来我们确实需要更多交流，

肖先生，霍格沃茨欢迎每一位客人，包括幽灵。

或许在晚宴后，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，分享一些关于不同世界……嗯，不同文化对生命、死亡以及死后存在的看法？”

肖机子看了看陈海，陈海赶忙扭脸仰头看向那充满魔幻韵味的房顶。

他是真的没法说，那东西方文化差异说事的，一般都死的特别惨，他不想成为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