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领着两人钻进窝棚后面更密的林子，七拐八绕，来到一处被高大铁杉环绕的小小山谷空地。

空地上有个用粗大原木和锈迹斑斑的铁条围起来的简陋场地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气。场地中央，趴着一头……呃，生物。

那玩意儿确实有翅膀（皱巴巴，像没发好的木耳），有尾巴（细长，无力地耷拉着），体型大概比一匹马大点有些，覆盖着暗淡的、有些地方还秃了的绿褐色鳞片。

它正有气无力地嚼着一把干草，偶尔打个嗝，冒出一缕细小的、带着硫磺味的黑烟，眼神浑浊，透着一种对生活的全然麻木。

肖机子下巴差点掉下来，指着那生物，手指发抖：
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就是‘温顺得像小猫咪’的威尔士绿龙？

这玩意儿看起来像得了严重疥疮还营养不良的放大版蜥蜴！它喷的火能点着报纸吗？”

卡西姆面不改色：

“年龄小了点，正在发育！

你瞧这角，多峥嵘！这爪子，多有力！”

他指着那生物头顶两个米粒大的凸起和爪子上的污垢。

陈海眼角抽搐，感觉自己肖机子的点金术用的对：

“你确定这能飞？”

“当然能！卡西姆信誉保证！”

老头拍着胸脯，走到场地边，拿起一根长杆，捅了捅那“龙”的屁股，

“起来，懒货！给客人表演一下！”

那“龙”被捅得不耐烦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慢腾腾地撑起四肢，扑腾了两下那对发育不良的翅膀，四只脚还牢牢抓在地上，只是扇起一些尘土和干草屑。

“看！多有活力！”

卡西姆大声称赞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破烂的、像是什么动物皮革缝制的鞍子，

“来，两位勇敢的先生，骑上去！感受风的力量！”

肖机子看着那鞍子，又看看那“龙”背上稀疏的鳞片和可疑的污渍，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鼻涕虫：

“队长，此龙甚惨，要不就收了它。”

没办法，东方人骨子里就又一种对龙的天然崇拜，看见个这样的龙，是真的有点不忍心呀。

陈海叹了口气，

“老登，这龙卖吗？”

谁能想到，驯龙之旅变成了买龙之行，双方展开了一场讨价还价

听对方要买龙，卡西姆举着鞍子的手僵在半空，小眼睛眨了眨，怀疑自己听错了：

“啥？卖？你们要买……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