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持续了片刻，奇洛后脑勺上，佛的摸那张脸在符箓的镇压下不再剧烈扭曲，

但一种更深的、近乎怨毒的憋闷气息弥漫开来。终于，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

这次却带上了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自怨自艾的颤抖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佛的摸的声音很低，充满了挫败和不甘，

“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一切，只是想重塑我的身躯，重获我的力量……

复活，为什么就这么难……”

他像是在质问陈海和肖机子，又像是在质问命运。

从一个孤儿到令人畏惧的黑魔王，再到如今这般狼狈不堪，寄生于懦夫脑后，被几张莫名其妙的纸片定得动弹不得，连生死都操于他人之手，这种落差和屈辱，几乎要击溃他残存的理智。

肖机子本来正蹲着研究奇洛僵硬的手指关节，闻言抬起头，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瞟了佛的摸的脸一眼，嗤笑道：

“哟，还委屈上了？

你也不想想你干了多少‘好事’。

搅得魔法界鸡犬不宁，杀人如麻，搞出那么多阴尸、巨怪、夺魂咒……

就因为你‘想复活’？

谁不想活得好点？可像你这么活，那别人还活不活了？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陡然转冷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：

“要不是我们队长说了要等百灵妹子，就凭你刚才想对我们动手，本道爷我早就一张‘五雷轰顶符’送你和你这宿主去海底反思了，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抱怨难不难？”
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，将佛的摸那点自我悲情踩得粉碎。

佛的摸的脸一阵青白（如果那张脸还能有颜色的话），却无力反驳。

在绝对的力量和“懒得跟你讲道理”的态度面前，他那套纯血统优越论、力量至上论显得苍白又可笑。

“安静等着。”

陈海也淡淡开口，目光依旧看着入口，

“你的命运，不由你，也不由我们决定。等该来的人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房间入口处的空气一阵波动，如同水纹荡漾。

紧接着，一身巫师袍的赵百灵，周身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火焰余温，有些茫然地迈了进来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央被黄符贴满、僵立不动的奇洛（以及他后脑勺上那张狰狞的脸），又看到好整以暇的陈海和肖机子，以及旁边目瞪口呆的哈利。
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赵百灵眨了眨眼，显然没完全跟上节奏。

她只是按照计划进入，没想到场面如此“别致”。

陈海见她终于来了，眉头微松：

“等你。这家伙，”

他指了指佛的摸，